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跛腿的人


  • 下北泽唱片店

    传说街上有个跛腿的人,他特别喜欢想一件事,因为他无子无孙,所以就想找人继承他的财产:
    一只锡框架珐琅精雕缀银饰的盒子,里面有一块三个面的金币、一段无字的经文小纸条、还有一粒水晶做的二十面骰子。
    骰子是一个赌徒死前留给他的,也是在那时他和赌徒并肩战斗,战斗中从关节处摔断了他的腿。

    为了把他从被不断追杀的生活里解救出来,他被他家楼上的魔女同时下了祝福和诅咒。
    祝福是“自此起无事与你相干”(也就是说只需要做完下咒前还在做的事他就永远自由了),而诅咒是“跛掉的那条腿永远不会被治好”。

    有一天他不信了他呀。去医院拍了个x光,做了个手术,上了个夹板,可是刚出医院就被三轮给压了。
    三轮车驾驶员肇事逃逸,警察在十天后找到了驾驶员的尸体,和他的三轮一起栽到了排水渠里,也查出了这段小插曲。
    驾驶员的家人赔了他恰好能抵消做手术医药费的那么多钱,但是他的腿还和以前一样的跛。这样的尝试偶尔会发生——也有的时候他想彻底锯掉那条腿……但是腿总会以瘸了的形态回归他的身上。

    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在亚欧大陆上,从上海到耶路撒冷,从博洛尼亚到伊斯坦布尔,瘸子道士的名字响遍古商路和欧洲铁道系统。
    我有提起吗?他经常去孔子学院踢馆;
    最后要么让某一个人改信道家思想,要么被人当成精神病架出来。

    楼上的魔女看他可怜,给了他一种止痛的草药,让他在一定限度内还是可以活蹦乱跳;
    他就不再宣扬道家思想,而是开始寻找人继承他的盒子。

    今天他又走在街上了,射灯在商业街上发出恼人的嗡嗡声,男男女女吵得他心烦;
    自行车和三轮车总是冲着他来,好像瘸一条腿还不够疼似的。
    他在大街上看到了我的朋友,一位穿着不太得体的男青年;
    也许这个盒子和朋友的心灵产生了共鸣,朋友他就一直盯着瘸子和盒子看。

    瘸子过来说了这些来龙去脉,并且给我的朋友出了三道题,好让朋友证明他有能力得到这盒子。
    这三道题分别是:
    人类的幸福和痛苦的量度分别是什么?
    点,线条和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
    如何赢得陌生人的信任?

    我的亲爱的朋友,他回答道:
   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:

    突如其来

    不可断绝

   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:

    为了让眼睛不白长出来

    第三个问题,他在瘸子给的时限里一直保持沉默,只是挠了挠裤裆;

    我和楼上的魔女都猜到了挠了挠裤裆没意义,但是不知道他答对的点究竟是“超过时限”还是“沉默”;
    总之,他拿到了盒子。
    瘸子从他身上要走一件珍贵程度相当的物件,继续着他的漫步。
    我们问他“要走了什么”,他说是他的领带和道德感。

    道德感并非实际存在的可以拿走的东西,这令人好奇;
    但后面发生的事让人更加震惊:
    他的衣柜里凭空多出了领带而不是少了一条;
    楼上的魔女猜测他会在梦游的时候偷别人的领带,监控记录否定了这个观点。

    我们其余的人都太笨了,不懂得如何提出假说
    ——但是我们擅长让眼睛物尽其用,他变得越来越像古希腊神话中的万人迷;
    魔女又说:这是一场和魔鬼的交易!

    后来她想办法向魔鬼求证,可这也不是真的:
    瘸子道士不在地狱公务员花名册里。
    魔鬼又和她抱怨了好长时间,
    有关地狱的行政系统有两万六千名雇员,却连个人都抓不回来…云云,
    气得她直接挂掉电话。

    最后我在一所中学的顶楼找到了一堆“不是领带”——这件事很难描述:
    它们就是“不是领带”,领带的opposite。
    世上每“多”出一个“不是领带”——就会凭空“少”一条领带。
    “少”掉的领带都变成了“看起来像领带但是不能当领带使”,进了朋友的衣柜。
    啊!难怪我们没有见过他用那些领带,原来他们是“看起来像领带但是不能当领带使”。

    最后我们委托一家服装厂把“不是领带”和“看起来像领带但是不能当领带使”缝在一起,
    做出了4200条 “看起来不是领带但是能当领带使”。
    我的朋友开了家网店,专门售卖“看起来不是领带但是能当领带使”,后面还陆续推出了二次元限量款,季节期间限定款,OFF-WHITE潮牌联名款,国牌设计师联名款,物联网廉价lite款……等等。

    他因此发了大财,某天开了个宴会,
    宴请全城的服装业者,从老板到缝衣女工再到淘宝卖家;
    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,多么盛大而且繁杂;
    好心的朋友施舍我和魔女一人一块小饼干,可我们依然饥饿,心头绞如麻。
    现在,我靠讲故事在大街上谋生,而这个故事就此讲完了。何不讲讲你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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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木毛之星 圈内名人 木毛认可 饼☆

    后面有某种熟悉的SCP感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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